从不信任传输通道

通道不是凭证

蓝牙配对证明两台设备走完了一套配对流程。NFC 近距离接触证明有个东西在读卡器几厘米之内。QR 码证明摄像头看到了一个图案。这些都证明不了对面是谁，而且这三种通道都有过公开的攻击案例：窃听、密钥强度降级、用两部普通手机把一次轻碰中继到城市的另一头。

所以我们把三者都视为敌对的。任何人都可能在监听，任何人都可能注入，任何人都可能中继。通道声称的任何东西，都不会被当作任何事情的证明。

只配对一次

信任只建立一次，就在你配对桌面端和手机的时候。桌面端显示一个 QR 码，手机扫描它。随后两边屏幕上都会显示一个短码，由你来核对。如果一致，两台设备就协商好了一组任何通道都从未见过的密钥，此后彼此都认得对方的身份。如果不一致，说明中间有东西插了进来，你就该停下。

这次核对，是人唯一一次亲自检查信道的时刻，也是真正关键的时刻。此后的一切，都继承了你亲眼确认后建立起来的信任。

会话

配对之后，桌面端与手机之间的每一条消息，都在钱包自己掌控的会话中传输。会话是端到端加密（end-to-end encrypted）的，所以即使通道被监听，泄露出去的也只有噪声。会话是双向认证（mutually authenticated）的，所以每一方都知道消息来自与它配对的那台设备，而不是某个冒充者。会话还与它所运行的通道绑定，所以在一条路径上截获的消息，无法在另一条路径上重放。

这个会话建立在一种经过充分研究的现代握手设计之上，与广泛部署的安全隧道所用的属于同一类。我们不自创密码学。

哪些消息会被丢弃

传输中被篡改的消息无法通过认证，会被丢弃。被重放的消息序号对不上，会被丢弃。乱序到达的消息会被丢弃。来自非配对设备的消息，连握手都过不了。无论哪种情况，手机上都不会出现待签名的内容，因为根本没有有效的东西到达。

这就是为什么 Bluetooth LE 和 NFC 带来的便利，不会以牺牲安全为代价。通道想多弱都行。底层无线电是否安全，是一个我们根本不需要回答的问题。

任何通道之上，都是同一个会话

会话并不知道自己跑在光、无线电还是轻碰之上。你可以用 QR 码完成配对，然后日常用 Bluetooth LE，在终端上用 NFC，全程无需重新配对。切换通道不会改变信任的对象，因为通道从一开始就没有被信任过。

这还算气隙（air gap）吗？

纯粹主义者说，气隙只能是光。我们不在这个词上争论。如果你想要严格的版本，就只用 QR 码，它始终可用。我们在意的是这个词背后的属性：保管密钥的设备没有通往互联网的路径，穿过气隙的只有一个由手机自己解码的请求，和一个由它决定生成的签名。基于 Bluetooth LE 的会话保留了这一属性。它额外带来的是：你会一直用下去。